杨痞麂

稀有动物。

底细

我现在过得很好,就是有点无动于衷。
记得很多事情,也记得很多人。不刻意忘掉,也不刻意捡拾起来。
一天之中这些记忆偶尔有那么几次闯进空洞的脑子里,会突然愣一愣,好好想一想那些和幻灯片一样闪过的画面,整理整理思绪,
“谁走远了呢?”
“谁又留下来了呢?”
“谁新来到了呢?”
那些牵手、拥抱、亲吻烙印在肉体感触上,成为难以平复的伤疤,回想起来只是暗自好笑。冲动的,欲望的,热辣滚烫的。
终究不是深刻的爱,只是孤单日子里漂泊无依的自己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是一个肉体对另一个肉体纷纷的占有和情欲。可悲的是,还是单向的,我一不小心超过了肉欲,裹挟着感性奔着理性和道德性的内核去,自我升华落得一身伤痕,总算是活该了。
嘁,道德心总会和自我感动捆绑在一起,和自杀没什么不同。结局要么是共赢式的浪漫殉情,要么是令人唏嘘的无辜牺牲。
那股始于本能的爱和心脏的波动,过于猛烈,过于透支精力、体力、爱人的能力,以至于啊,在这些个无数难熬的日子里变得麻木不仁,那些关乎满脑子生存意义、情怀理想的话题变为了“我又是因为什么而不悲伤了呢?”
我变了。
我也记得我曾经专情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样子,是那种想要把对方一口吞噬的强烈欲望,是那种冲破桎梏直达苍穹的剧烈震动…………怕是过分说大了会吓着人,还是温柔点说好了,是眼角顾盼生辉,是嘴角难掩红绯,是举手投足柔情似水。
否则也不至于,糟践成现在的,不痛不痒,无情无感,亡欲亡求的模糊生物。

大概真应了那首歌,杨宗纬的《底细》
不是从此对爱起疑,只是揭晓它的底细。
对所有过去绝口不提,不至于。
我会去爱,不留余地。
依然奋身,毫不犹豫。
笑与泪打成平手的回忆,是更美丽。

还是要写下来啊

还是要保持阅读,保持写作啊。
最近无情无感无欲无求地过分。
老高近几天因为RNG输掉的事情每晚倒是情绪泛滥到一塌糊涂。
午夜十一二点一路泛滥到凌晨一两点,昨晚更甚,直接将我睡意全部打消。说了一大通我也曾想过的话。

感慨的是……我曾也有一颗热血之心。
什么时候缺失的呢?又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与世界无关?以至于我现在只好悲哀地思索,不能与狂人同流感叹年华易逝呢?
枷锁!通通都是枷锁!
现在一切在经历的事情都是禁锢我思想的枷锁。
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后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
害怕受伤害怕失败…………
玩弄人际关系,不带任何感情的无意义行为成了我每天的常态。
听到老高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抒情性文字……我是有共鸣的,可再难回头了…………

少年鲜衣怒马,振臂高呼:“吾狂矣!”
我想回去啊…………

十一国庆截取一天(二)

真的是思想堵塞,内心肿胀。
对“人”总是带有极大的戒备心。
因为受过伤害,渐渐变得不信任。用极端理性的思考去看待“人”和事。
现在,放不下执念。时常会想起那个不由分说将所有情绪劈头盖脸向我坦白的那个人,因为他一开始就将我牢牢捏在手心,知道我不会走。

“你已经吃过法国大餐,又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如何再去品尝家常小菜?”

我现在,已经不会写东西了。
也曾能遣词造句,如今只想保持一点写作的习惯。
因为时而神游……集中不了注意力
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不平静

长广溪的那一天。
三个人绕着长广溪骑自行车。
那一小片湖泊也能刮起风,将我的头发吹乱。
太……太难以描述了。(集中不了注意力遣词造句)
我只记得我抱着我的朋友…………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
我把脑子绷紧太久
抱人的时候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软绵绵

我一直害怕…………会离开我的
害怕那些人会离开我……所以尽量延缓胡闹狂欢
不带任何感情地……僵持着
偶尔那一丝温情也被冷冷地压制下去……

不说了吧……实在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这才是真正的……乱七八糟的写作

我想他

十一国庆截取一天来讲。
一如往常的操作,和许lion吃完中饭看电影。因为孙孙姐的一句“我想吃小馄饨”又跑三阳去吃了忆秦园。接着地铁去南禅寺蹭了老黄一杯一点点。
看人山人海,夜空下,会不由自主地萌生出感动,欣喜,彷徨,不安。
最后,从南禅寺走回家。
在川流不息中理思绪。方觉原来自己已经是头脑闭塞,内心肿胀,灵魂过轻。独行,只是无聊且无人陪伴而已。霓虹灯盏刺痛黑夜,周遭一切好像与我无关。我处于人海之中鬼鬼祟祟,向四周窥视着。

(一)
看了《影》,为实现鸿鹄之志隐忍于斗室之中的子虞,八岁便被秘密囚禁严酷训练的“影子”境州。故事的外壳很简单,权谋之中的迷茫与挣扎,结尾答案也许多解,但也能不费力气地揣测出来。如果挖空心思了解导演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反而会像个学生做着试卷的阅读理解题,罗里吧嗦套模子,其实作者就那么一句:“我就只想那么写,没别的意思。”
以至于让我又一次带着好奇心走进电影院,又一次带着平平淡淡的观后感走出电影院。别人问起我,只能说,黑白灰的画面给予人非常突出的视觉体验,符合中国美学中留白的手法,剧情尚可,就这样。
和许lion在抓娃娃机前走不动路,我脑子里会想,“它们在等着我解救呢!”

(二)
和孙孙姐吃饭时候,问了问近况,展望展望未来。
大概是发现了(也有可能是我笨拙),大多数人都以同样一种心态处于不一样的状态。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哎。”(自我安慰式地充实自己,这样还是有好处的。相当于,既然还不能完全安排好今后的自己,不如先给自己储备点会用得着的东西。)
话题逐渐干瘪,好在老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多过尴尬的对话。
随后又聊了聊,这家伙握紧拳头叹出一句:“都是成年人了,烦恼应该自己消化嘛!”
他说他想出国看看,又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态,我笑了。
走在路上时候我想到一句话,张晓风的“少年振衣,岂不可作千里风幡看?少年瞬目,亦可壮作万古清流想”。也许这就是答案。
少年就应该是鲜衣怒马的。

(三)
走在大马路上。
我过于淡然了。尽最大可能地自我燃烧。如今可能算是燃烧到尽头了,喜怒合并;又或是,将自己的大部分情感封闭,小心翼翼地不再流露出来了。一切甚是轻描淡写。我曾以为我爱的是生活,也懂得什么是适合,什么是不可。努力活着,发现其有趣。
只有自由意志的人是很难被逻辑给说服的。实在是变成了一个好脾气的人,好脾气本身。
现在,光是久处不厌,也会道谢。若是有爱,那就能成万分感激了。

也曾能将思绪抛向九霄云外,稚气如锋芒划伤自己,常常受着“乱来”的折磨,却也能身披盔甲战衣冲锋陷阵,将一切事物当做假想敌,自娱自乐地获取极大的骄傲感。也曾能放纵情绪,任由其发挥, 弄得痴痴呆呆疯疯傻傻,即使是痛哭流涕,也自以为是生存意义,烂俗情怀,乐此不疲地异常满足。

以上是废话,多半是想堆砌文字练练手感,不求共鸣,请就此忽略吧。

我想呕吐……

王启赫?

点燃亮起的部分比以往抽过的烟都要长许多。
他让我给他点根蜡烛送行,我点了根烟,还抽了。
烟烬似乎格外地亮。
我盯着那一点点被我抖落进盥洗池里的烟烬。
看着它完全熄灭,时间好长。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就好像,这根烟真的……像是在为他燃烧一样。
是我的错觉吗?
………………啊?
棉花糖和牛肉干,未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办呢?

今天他自杀。
算好了时间。
告诉了我。
没了。

WQH

无情无感是生活偏方。
“此生别碰爱”成了某人遗嘱。
自此以后他是死是活呢?
我把他的名字刻在了戒指上。
他已经失踪一个礼拜。

这句话倒成了我的遗嘱。
他是活着在可悲地发笑?
还是死了在暗地里看我?

今天我想写一只粘人的猫。
我突然想起它,它的结局不好。
它所经历过的事情放在人身上,可以算是翻版祥林嫂。

它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门口。
它与别的猫不同,它不怕人,它很粘我。
它用柔软的尾巴抚摸着每个给予它温暖的人的小腿。它以此表达善意和感谢。
我们会给它送吃的,剩饭剩菜,偶尔加餐鱼虾。
它更粘人了。
“喵喵”地叫,跟着人往家里走,以为我们要收养它。
家里不肯养,于是继续在门口喂养它,它也明白了。不再跟着人往家里走。
有一天它突然失踪,我们并没在意,以为它换了个地儿寻了别的主喂养。总之以它那粘人温柔的脾性,到哪儿都应该很讨喜,说不定,有人愿意收养它。

好了,故事本该能揉在这种平淡美满的想象结合着同样平淡美满的事实发展下去。
当然,我也同样希望是这样的,可这样它就成不了“猫中祥林嫂”了。

有一天,它回来了。拖着一条烧焦的断尾。
没错,烧焦的。那条柔软的尾巴只剩下根部,黏连着一根棕黑色的骨头。惨不忍睹。
这尾巴算是废了。
它看见我,朝我走来,向我示好,我摸着它的头。看着它的断尾,我想不通,谁、为什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于是我们继续喂养着它。
大概过了几天。
邻家的大哥哥试图将它放进猫窝里,带它去宠物店看医生。它挣扎着,它全身都扭动着,跳下了车,它无意中抓伤了那个要带它去看病的大哥哥。
某一天,它的尾巴上黏连着的棕黑色骨头不见了。只剩断尾。它只粘那几个曾经喂过它的人,我们也继续喂它。

接着它又失踪了十几天,
怀着孕回来了,
几天过后又失踪,
带着两只小黑猫回来了。
它是花猫,可这两只小黑猫黑得没有一根杂毛。
我爸说这是母猫头胎,一龙二虎,好猫。
我也感叹到,“好猫啊,真好!”
两只小黑猫不与人亲昵接近。
那些喂养过它的人也只能获得望着它两个孩子的机会。
日子这么过下去。
我们喂养着它,它喂养着两个孩子。

故事可以结束了。
我想以这种完满的话来结束。
但是这是不允许的。
这本就不是什么美好故事。

这种我们认为完满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某一天夜里,它发了疯地嚎叫,声音时远时近时远时近时远时近。
它的两只小猫不见了。
我奶奶后来说,那声音她听得都觉得心里难受。

它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
我们也忘了它了。

我也没救了……